那些精美的雕塑、西方先贤的作画,令卡洛斯的心情得到好转,他快步参观了一圈,用去数小时时间,回来后见到评委还在开会,他冷不丁的说:
“我给一个中国作家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面说,我恭喜他。感谢他让西语文学在东方,并不以一种悲惨、凄凉的面貌见人,而多了一些勇气和果敢。我很欣赏他的《2666》,我看了好几遍。”
“人们都说,他反抗了智利政府的追杀,我认为正相反,他追杀了智利政府。他的冲锋是堂吉诃德式的冲锋。”
卡洛斯就抛下这么几句话,然后走了。
显然,卡洛斯在给余切拉票。传言是真的,卡洛斯因为人生经历的缘故,对能文能武,样貌十分英俊的余切惺惺相惜。
据说统治者弗朗哥是个病恹恹瘦高男子,他是个务实的反动分子,虽然是军阀治国,却把西班牙治理得井井有条。因此卡洛斯莫名的崇拜他。
年幼的卡洛斯对弗朗哥的印象,往往停留在一个捧着《理想国》阅读的军队知识分子形象,而全然不知他犯下的血债。
要听听卡洛斯的意见吗?他是国王。
这个问题萦绕在每个评委的心头。
之后,众多评委再次进行讨论,果然受到了卡洛斯的影响,他们大部分人选择了余切。而其他的票主要投给了一个叫富恩特斯的墨西哥作家。
此人是典型的拉美作家,当了多年的外交官,深入研究巫术,有几个情人……他就是那种最典型的拉美老作家。
墨西哥人称他为“墨西哥的良心”,这是他主要的故事。
而余切的故事多得多。在西方,阿卡拉大学也装不下那么多余切。
出于公平起见,评委会最后一次进行探讨,奖项到底应该给谁?
评委们顿时站成两派。
一位评委提出来:“富恩特斯也是拉美文学大爆炸的主将,他在卡门的手底下。我听说他们有一个教皇游戏,在这里面,富恩特斯担任了大主教……”
另外有人立刻问:“那么余切呢?”
“红衣大主教。”
“——这怎么可能?他是无神论者,卡门发了什么疯?这种玩笑不能开。”
“他的表现确实承受得起。事实上,他甚至和阿根廷的主教有过隔空对话,余切可能是一个泛实用主义者。我们无需担心他的信仰问题。”
“而且,卡洛斯国王很明显支持他。我们只需要在这开上一周会,评选出优胜者就行了,而卡洛斯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。”
西班牙人也讲究个政治觉悟,卡洛斯是个有实权的国王。
再一次进行投票,余切的票大比分领先于富恩特斯,这下众人都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