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了给那些搜山的死士做路标。
祁恒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眼神瞬间暗了下来。
“摸到了吗?”他靠在树干上,气若游丝,但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,“拿到就走。”
李繁花收回视线。
她蹲下身,左手摸向老榕树根部那个隐蔽的石缝。
泥土湿润,带着苔藓的滑腻。
她的指尖在泥沙里抠挖。
碰到了。
一块冰凉、坚硬的物件。
她一把将其攥进手心。
带出泥土的瞬间,她拇指的指腹摸到了那几道熟悉的、等距的音阶刻度。
骨笛残片。
完好无损。
紧接着,指尖又碰到了一个圆滑的金属小疙瘩。
铜纽扣。
她把这两样东西死死捏在左手手心里,泥水顺着指缝挤了出来。
她没有擦,直接将它们塞进了左侧的袖袋里。
贴着里衣,冰凉的触感让她发热的头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子深处。
阳光斑驳,树影重重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,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。
带着戏谑,带着算计,也许还有一丝期待。
期待他们在这场绝杀里,能翻出多大的浪花。
李繁花站起身,左手重新拽紧了那根野葛藤。
藤蔓上的白汁已经干了,黏糊糊地糊在手腕上。
她没有看祁恒之,只是盯着那只还在水面上打旋的草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