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块的断层里,有东西在动。
极细的、半透明的丝状物,像头发丝一样细,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泥沙之间。
它们似乎对鲜血有着极高的敏感度,正顺着泥块的缝隙,拼命往祁恒之翻开的血肉里钻。
蠕丝。
蛊虫卵孵化出的幼体。
李繁花没有惊叫。
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。
只是那张脸瞬间沉了下来,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死寂。
她反手挣脱祁恒之的钳制,左手顺势拔出腰间的匕首。
刀刃在正午的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“别动。”这次换她说。
刀背贴上祁恒之的左肩。
李繁花没有任何犹豫,手腕猛地发力,刀刃紧贴着伤口边缘,狠狠刮了下去。
这不是在治伤。
刮肉的动作像是在处理一块发臭的砧板。
泥块被连根削掉。
连带着那层已经被蠕丝接触过的、薄薄的血肉,也被生生剜了下来。
吧嗒。
混着血水的泥块掉在碎石上。
祁恒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后脑勺把石壁撞得砰砰作响。
李繁花左手稳稳地握着刀,右手手肘死死抵住他的胸口,把他按在石壁上。
“疼就受着。”她声音冷酷。
刀尖再次探入伤口边缘,把几根已经钻进去一半的透明蠕丝挑了出来,甩在地上。
鲜血再次喷涌而出。
比刚才流得更凶。
但那些蠕丝没了。
李繁花大口喘着气,肺里的破风箱声越来越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