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一道极新的刮痕,硬生生削掉了一块皮甲。
“蛇疤汉子从你这儿刮走了什么?”她声音很轻,没有起伏。
祁恒之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,知道瞒不过去。
“半截铜针。”他说,“肩甲里藏的,针尖淬了圣花毒。他救我的时候,顺手刮走了。”
李繁花没说话。
她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。
他在她面前暴露了太多破绽。
那个蛇疤汉子不仅救了他,还拿走了带毒的暗器,甚至留下那只擦干净毒釉的草鞋来恶心她。
这两人之间的默契,已经超出了她能忍受的底线。
她收回目光,一言不发地站起身,拖着那条流血的左腿,一瘸一拐地走到溪水边。
蹲下。
左手手指插进冰凉的黑泥里。
泥浆又腥又臭,带着一股子腐叶发酵的味道。
她挖起一大捧,转身走回祁恒之面前。
“忍着。”
她把那捧黑泥直接糊在祁恒之左肩剩下的伤口上。
冰冷的泥浆压住滚烫的血肉,止血效果立竿见影。
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
李繁花正要收回手。
祁恒之突然伸出完好的左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左手腕。
他的手指冰凉,力气却大得出奇,攥得她腕骨生疼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喝。
李繁花眼神一凛。
祁恒之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自己肩膀上的那块泥。
他用左手大拇指的指甲,在那块半干的泥巴上用力一抠。
泥块裂开一道缝。
李繁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