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家的东西,不该断在我手里。”
她心里清楚这块祁家鹤纹玉佩的底细。
这是暗哨信物。
一旦捏碎,祁家潜伏在南疆营地外的死士暗哨就会不计代价送人离开。
可一旦用了,祁家就彻底卷进了这场对抗皇权的死局。
祁恒之右手猛地探出,一把攥住她的左手腕。
他手背上的青筋全暴了出来,骨节顶着薄皮,泛出一种青白色。
连同那块玉佩,他死死按在了李繁花锁骨下方的衣襟上。
力道极大。
李繁花呼吸一滞,胸口那枚硬币和玉佩叠在一起,压得皮肉生疼。
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,想要推开他。
“拿着!……算我求你。”
祁恒之咬着牙,眼睛死死盯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强迫。
“捏碎它,暗哨会送你走。”
李繁花没动。
她看着祁恒之。
如果她不收,他大概连撑下去的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理由都没了。
他的左臂已经废了,右肩也裂了,他能给的,只剩下这块玉。
她缓缓松开了紧绷的肩膀。
左手手指慢慢合拢,将那块祁家鹤纹玉佩连同他掌心的温度一起攥紧。
“我收着。”
她没说会用。
祁恒之的手指一点点松开。
他靠回木桩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