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繁花的视线顺着纸面往下滑。
停在信纸最右下角的空白处。
那里有一个用木炭侧面涂抹出来的图案。
一个边缘模糊的荷包。
收口的地方,画画的人特意用炭笔尖端,重重地绕了三圈细纹。
李繁花后背的汗毛根根立起。
那是苏晓晓生前特有的习惯。
在铁匠铺阁楼里,她见过苏晓晓留下的图纸。
每一个画着荷包的地方,收口必定是三圈细纹。
这是她们之间,作为穿越者某种心照不宣的标记。
祁恒之转过身,右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窗。
窗缝里积攒的露水顺着窗台滴落。
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包围圈撤了。”
祁恒之看着窗外的泥地。
李繁花撑着墙,缓慢地挪到窗边。
左膝深处的烂肉被骨头缝里的沙砾碾压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昨夜在五十步外徘徊的那三组脚印,此刻已经改变了方向。
原本朝着小屋收拢的足迹,齐刷刷地转向了东北方。
脚印的间距拉得很大。
脚印前端深陷进泥土里。
这不是隐蔽的撤退。
这是接到了十万火急的命令,不顾一切地狂奔。
东北方。
天师府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