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伸手去接。
胃里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痉挛,酸水直冲喉咙。
她死死掐住左手的虎口。
指甲陷入皮肉,用刺痛强压下那股生理性的干呕。
在这个把人当成活体药渣的局里,任何突如其来的东西,都带着浓烈的算计味道。
她盯着信封边缘那道斜切口。
祁恒之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指尖因为极度的虚弱,带着无法克制的细微颤抖。
李繁花伸出左手,将信封抽了过来。
牛皮纸很厚,透着一股淡淡的松香气。
封口处滴着一坨暗红色的火漆,没有印章的痕迹。
右手废了,左手单手拆不开这种厚度的封口。
李繁花低下头。
凑近左手捏着的信封。
嘴唇碰到粗糙的牛皮纸。
牙齿咬住火漆的边缘。
左手用力往下一扯。
加了蜂蜡的火漆在齿间碎裂。
发出细微的喀嚓声。
几点苦涩的碎屑掉在舌尖上。
带着陈旧的油脂味。
她吐掉碎屑,抖开信纸。
纸面上只有一行粗犷的木炭笔迹。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
只有短短几个字:‘蛊母已醒,天师府火起,两个时辰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