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恒之靠着土墙坐下。
他左半边身子几乎僵死了。
左肩包扎的布条已经变成了黑紫色,血腥味混着腐木的土腥气,在逼仄的屋子里散开。
他喘了两口粗气。
右手探进怀里,摸出一个布袋,递了过来。
“干枣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李繁花左手接过来。
手指碰到布袋口的绳结时,顿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双环结。
两根绳子交叉绕过,底部死死收紧。
这是地宫第三层酒坛封口特有的系法,民间没人这么打结。
她没作声,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绳结,用力扯开。
布袋口敞开的一瞬。
一股极淡的气味飘了出来。
不是枣子的甜香。
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味。
李繁花喉管发紧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酸水直冲嗓子眼。
她强压下那股生理性的干呕,左手捏起一颗干枣,凑到鼻尖。
枣皮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脂。
麝香味就是从这层油脂里透出来的。
这是追踪香的底料。
夜风一吹,三里地外的猎犬都能闻见。
“药铺掌柜……有问题。”
祁恒之头靠在土墙上,闭着眼。
“我拿封条给他看的时候,他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咽了一口干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