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认识那上面的蚁文。但他装作不认识。”
李繁花左手死死攥住那颗干枣。
指甲抠进枣肉里,黏糊糊的。
“他要了多少钱?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的稳。
“三文。”
祁恒之睁开眼,看着跳动的炭火。
“他还多称了四两。”
多出来的四两。
那是买命的钱。
掌柜算准了他们活不过今晚,拿公家的货做个顺水人情。
李繁花把那颗干枣扔回布袋里。
左手将布袋口重新拧紧,压在身下的干草里。
她没提追踪香的事。
祁恒之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,左肩的血还在渗,这个时候告诉他位置已经暴露,除了让他崩溃,没有任何用处。
“锅拿来了。开始吧。”
李繁花左手撑着地,往火堆边挪了半寸。
左膝骨头缝里的沙砾狠狠磨了一下。
她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祁恒之没拦她。
他知道拦不住。
他用右手把那个旧铜锅架在炭火上,又往底下添了两把干柴。
火苗窜了上来。
照亮了两人毫无血色的脸。
李繁花左手从破陶碗里捞出那张浸泡过的月影菌原种封条。
封条上的黑色菌皮已经吸饱了残酒,变得黏腻肿胀。
她把封条贴在铜锅内壁上。
祁恒之右手端起那半碗温水,顺着锅壁倒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