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碰到的,却不是陶土的冰凉。
而是一层湿滑、腻烦的薄膜。
像摸到了一层长了毛的死皮。
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手腕一抖。
酒坛彻底失去平衡,闷声倒在白灰地上。
“那边有动静!”
一道昏黄的风灯光柱瞬间扫了过来。
祁恒之左手猛地攥住李繁花的胳膊。
拼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拽。
两人跌进两只红布酒坛之间。
缝隙极窄。
只能勉强容下一个人侧身站立。
祁恒之用后背顶住冰冷的坛壁。
把李繁花死死护在怀里。
他左肩崩裂的伤口直接撞在坚硬的坛沿上。
他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。
牙关咬得死紧。
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衣袖,一滴一滴砸在李繁花的肩头。
沉重的脚步声停在倒地的白布酒坛前。
风灯的光芒从缝隙外漏进来。
照亮了李繁花左手背上残留的一点荧光菌液。
她迅速把左手缩进怀里。
用沾满泥污和鲜血的布帘盖住。
嘴唇干得起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