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太阳还没爬坡出现李铁蛋便早早起了床。
他穿上浆洗得发白的青色武馆制服，将娘亲缝制的护心棉甲贴身绑好，又往行囊里塞了五张烙得焦香的杂粮饼。
临出门前，他对着水缸照了又照，把束发的红绳重新系紧——这是武馆比试中赢来的彩头。
“铁蛋！”院门外传来压低嗓门的呼唤。
李二狗顶着两个黑眼圈蹲在石磨旁，手里攥着把豁口的柴刀。
见好友出来，他连忙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：“我爹以为我去后山砍柴，你可别说漏嘴！”
两人沿着结冰的道路疾行，陆续与同村少年汇合。
李四虎背着祖传的猎弓，箭囊里却插着武馆特制的破甲箭。
向来胆小的李三炮竟拎着把开山斧，斧刃上还沾着昨夜磨刀石的青灰。
晨雾中十几双布鞋踏碎薄霜，像群初离巢的幼豹般奔向县尉府。
尽管地面滑溜，但是他们下盘非常稳，飞奔在道路上极为稳当，速度也很快，犹如火影中忍者们飞奔的姿态。
当县衙的飞檐刺破雾霭出现视野中，李铁蛋突然刹住脚步——青石板广场上早已乌泱泱挤满人影。
数百名身着同款青袍的少年或站或坐，腰间清一色悬着武馆木牌。
有人无聊得用枪杆在冻土上划出道道痕迹，有人表演刀法引得周围阵阵喝彩；更有三五成群切磋的，拳脚带起的劲风刮得霜花四溅。
“这不是隔壁村儿长青武馆的张铁生吗？”李二狗突然肘击同伴。
只见人群中央，个扎着马尾的高挑少年正踩在石狮基座上演讲，腰间黄铜腰牌在晨光中晃得刺眼。那是武馆大比输给李铁蛋的对手，据说如今已摸到炼气五重门槛。
“......牧大人前日在黑多县阵斩筑基狼妖！”张铁生挥舞拳头：“咱们武馆弟子若不能追随杀妖，练这身本事有何用？”
“没错，修得一身武艺，就当斩妖除魔！”
这番话引得众人热血沸腾，李铁蛋正要上前，却听张铁生话锋一转：“不过县兵选拔讲究真本事，某些靠运气赢比赛的——”
他故意瞥向李铁蛋，“还是回家种地稳妥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李铁蛋还未开口，李四虎先炸了，怒道：“铁蛋哥的手下败将，你说谁呢？”
张铁生冷笑跳下基座，指尖突然凝出寸许长的气芒——这是炼气五重才能施展的庚金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