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渊微愣,继而点了点头。
他明白了。
他是皇帝,所以他要做到公允,被朝臣信服,进而被天下人信服。
天下人不需要一个有偏袒之心的皇帝,所以,他要公允。
而洛云舒想要的一切,是在大齐稳固的基础之上。
若大齐陷入动荡,民不聊生,洛云舒想要的一切也就不复存在。
洛云舒的追求,建立在百姓的安居乐业之上。
就好像一座房子,只有在它根基稳固,墙壁坚韧的基础上,才能设法去装饰它,让它变得更加雅致,更加美观。
可若是这房子飘飘摇摇,雅致就无从谈起。
可是,这也就意味着洛云舒将要单枪匹马,独自去面对一切。
他很担心洛云舒。
洛云舒却笑着摇了摇头:“阿渊,我不是莽汉,我也从不做莽撞的事情。清歌的事情是一次试探,他们反响激烈。既然如此,我就改用温和一些的方式。而且,我也没打算在我活着的时候把这件事全部完成。
而且,任何改变都是循序渐进的。哪怕穷尽我毕生之力,所能做到的也只是一点小小的改变,我也甘之如饴。因为有了我的一小步,就会有后人的一大步。”
她死了,还会有她的女儿来做同样的事。
还有天下千千万万个女儿,她们也会有同样的期盼。
未来是可以期待的。
洛云舒坚信,一切会越来越好。
或许,这才是她重活一世的真正意义。
她相信,上天让她重活一世,绝对不是因为那些小情小爱,她在这小情小爱中历练了筋骨,在无数绝望的境地里涅槃,从而找到真正想要做的事。
那么,就是这些了。
裴行渊看着这一刻的洛云舒,满眼都是钦慕。
果然,他看中的女子,就是这样的非同一般。
她沉稳、聪慧、明智,但从不蛮干,她拥有真正的智慧,宛若深潭,表面平静,内里却有万千丘壑。
“云舒,你这样美好。”说着,裴行渊的心里涌起难以言说的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