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,真的没事。”
但,洛云舒注意到了裴行渊说话时,突然往后藏起来的左手。
洛云舒伸手去拉,却看到他的手臂内侧多了一道隐秘的伤痕。
痕迹很新,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洛云舒绷起脸,神色严肃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不小心伤到了,只是不小心而已,没事的。小伤,不疼。”
“阿渊,你从来不是一个不小心的人。”洛云舒直接戳穿他的谎言。
“再谨慎的人,偶尔也会不小心犯错。”
洛云舒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阿渊,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撒谎?”
“不,不确定。”裴行渊很快败下阵来,他嗫嚅着解释,全无身为皇帝的威严,“我、我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。”
痛意,最能让人清醒。
洛云舒听明白了:“所以,是你自己割的?”
“是。”裴行渊再次拥住洛云舒,语气低沉,“我生怕这又是一场梦,梦醒之后,我还是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不会。”
洛云舒凑上去,吻住了他的唇。
她想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她的存在,她的唇,她的身体,以及,她的全部……
交付彼此的那一刻,裴行渊的脸埋在洛云舒的颈窝里,久久没有起身。
洛云舒觉得不对,她伸手去摸他的脸,却摸到了满脸的濡湿。
他、落泪了。
洛云舒大为诧异,她从未见裴行渊这样过。
但,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开口安慰,只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她怕他会难堪。
哪怕,此刻只有他们二人。
洛云舒伸手抚上他的后背,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凸起,似乎是伤疤。
只有中箭才会有这样的伤口。
这伤口,在后心的位置。
这一刻,洛云舒突然记起,之前海云澜曾经说过,当时回京的时候,裴行渊身上是有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