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由?”昭远帝强忍怒气。
“儿臣想自保,所以,儿臣不想跟肃王府扯上关系。”
“跟肃王府扯上关系,你怎么就不能自保了?你是太子,你自保什么?”
裴行渊直视昭远帝,缓缓开口:“父皇,您正值壮年,儿臣若是有了曾掌过兵权的人做靠山,您心里或许会不安。出于孝道,儿臣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,忤逆您的意思。”
他一字一句都是在为了昭远帝考虑。
同时,也把昭远帝忌惮他的心思说的明明白白。
“荒唐!朕心里不安什么?裴行渊,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儿臣自然知道。但儿臣更知道,既然父皇不喜儿臣,不愿儿臣做太子,那么,儿臣可以自请废去太子之位,求父皇成全!”
说完,裴行渊跪了下去。
昭远帝怒不可遏,手边的茶盏立刻朝着裴行渊甩了过来。
洛云舒看得心惊胆战,她冲过去要挡住茶盏,茶盏却在她脚边炸开。
与此同时,裴行渊飞身而上,把她拖到一边。
这才没让溅起的茶水伤到她。
“没事吧?”裴行渊关切地问。
洛云舒摇摇头,低声道:“殿下,你不可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裴行渊就已经微微摇头。
他松开她,撩袍跪地。
洛云舒也跟着跪下。
“你不要顾清歌,甚至不惜自请废去太子之位,是为了她?”说着,昭远帝的手指向了洛云舒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可见怒气之盛。
“父皇,并非如此。儿臣刚才已经说了,儿臣这么做,是因为想要成全父皇心中所想。”裴行渊跪得笔直,慷慨陈词,“父皇,这里没有外人,您的心思也不必遮遮掩掩。到底是父子一场,彼此都坦诚些,不好吗?”
这一刻,裴行渊眸子清亮,不卑不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