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舒不懂,去做一件知道注定会失败的事情,有意义吗?
赵皇后还是去了。
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洛云舒突然懂了。
赵皇后身上,有天下读书人推崇的文人风骨。
为了坚守心中的正义,知其不可为而为之。
……
赵皇后素衣素服,不施粉黛,缓步走进勤政殿,跪下。
“陛下,君无戏言,更不可朝令夕改,臣妾求您收回成命,以正君威。”
昭远帝冷眼瞥过来,怒道:“赵氏,你冥顽不灵!”
赵皇后抬头直视圣颜,不卑不亢:“陛下,我赵氏风骨,一向如此。”
“此事事关朝政,朕有朕的考量。后宫不得干政,皇后请回吧。”
“陛下,若这件事当真和朝政有关,就不会秘密进行,不被天下人所知。臣妾求您,收回成命!”
昭远帝冷笑:“赵氏,你不过是一个未曾承宠的皇后,封你为后,不过是看在赵家的份儿上,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。”
“陛下,臣妾一日是皇后,便要尽身为皇后的职责。除非陛下废了臣妾的皇后之位。”
昭远帝怒目而视。
然而,赵皇后依旧不卑不亢,更不退让,她跪着,脊背挺得很直。
就在这时候,外面传来内侍的禀报声:“赵大儒到!”
赵大儒已经年过古稀,在大齐,他有不经通报就直接面见皇帝的特权。
听到赵大儒到,昭远帝立刻起身相迎。
“师祖,您怎么来了?”
赵大儒学识渊博,曾任三任皇帝的帝师,当得起一句师祖之名。
赵大儒须发皆白,他并未看跪在地上的赵皇后,只看着昭远帝,缓缓说道:“微臣来,是想与陛下论一论,何为君威。”
昭远帝面上带笑:“师祖,关于此事,朕有所考量。并非是朕朝令夕改,而是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,改不得。”
“陛下为了公正,允许抓阄,就应该接受抓阄的结果。更何况,如今皇后求请,陛下理应给她一个台阶。她才十二岁,做这个皇后多有不易。若陛下连这个体面都不给她,她日后如何能做好这个皇后,又如何能够服众?”
赵大儒不论朝政,只站在赵皇后的立场去说。
昭远帝一时无言。
他无法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