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内，每个人的表情，都不尽相同。
纪委书记梁宽眉头紧锁，翻看着手中的照片。
常务副县长韦向明拿起茶杯，慢慢喝着，但眼神极为凝重。
农业局局长聂锋看似在认真的看材料，但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环保局副局长的曾玉华，脸色也是非常难看。
审计局和财政局表现的就平静了许多，估计是觉得和他们两家关系不大。
“顾县长……”最终，是环保局的曾玉华率先开口说道：“您有所不知，平川河的污染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，而是持续了好多年。”
“也不是我们平安县的问题，上游占据了主要责任，我们也想管想治理，但难度非常大，这得市里出面，进行综合调度，统一思想和步调，否则恐怕很难。”
“至于说绿野养殖的排污问题，我们也曾去检查了多次，并没有发现他们有直排的现象，厂子里的粪便，是非常不错的肥料，他们全都卖了出去，少量的污水，也经过处理后，排入了管网……”
曾玉华说着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道：“这是我们对绿野养殖场的检查和执法记录，还请县长过目。”
周锦玉上前，把接过档案袋，交给了顾云峰。
顾云峰打开仔细看了起来，并说道：“农业局和谷雨镇的负责人，你们怎么说？”
“顾县长，我说两句吧。”谷雨镇镇长甄强说道：“去年，我去绿野养殖场两次，第一次是年初，第二次是跟着侯越县长去的。”
“年初的时候，确实会少一点，我那次去看，他们存栏数量，大概是八千头，十月份出是巅峰，大概一万一千头。”
顾云峰打断道：“你们看到全部的猪舍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他们厂区比较大，我们只看了前面的几排……”甄强摇头道：“当时侯县长还夸奖了陈厂长，说他们为平安县的经济发展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，还要给他们颁发优秀企业奖。”
后面这句话，看似没有什么关联，但甄强并不是随便说说的。
一来，是拿侯越做挡箭牌。
二来，侯越是领导，领导都没看出问题，这也怪不到我头上吧？
三来，领导都夸奖人家干得好，还要给人家颁奖，我还能说什么？！
顾云峰扫了他一眼：“所以你的结论是？”
“我认为，养殖场生猪存栏数量，是起伏波动是正常的，他们会根据市场进行调整，这没啥问题。”甄强说道。
“那政府给的补贴，让他产业升级和投资环保，他升级在哪？环保设备在哪？”顾云峰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