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塔顶，风声静止。
白眉真人僵在原地，那双半开半阖的眸子里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他修的是无情道，斩断七情六欲，心如古井，不为外物所动。
可现在，在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下，他的道心，正在崩塌。
“贫道……修道三千年，只跪天地，不跪凡人。”
白眉真人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这是他最后的骄傲。
也是他身为合体后期大能最后的尊严。
“凡人？”
许宁轻笑一声，手指微微用力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、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，在白眉真人的识海中炸开。
他引以为傲的道心，碎了。
噗通！
白眉真人双膝一软，重重地跪在了许宁面前。
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挣扎、痛苦、迷茫的表情。
“不……我的道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眼中光彩迅速黯淡。
对于修道者而言，道心破碎，比肉身被毁、元神被灭还要可怕。
那意味着他三千年的苦修，在这一刻，化为乌有。
许宁收回手指，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。
“你的道太窄，也太假。”
“真正的无情，是视众生如刍狗，视万法如泡影。”
“而不是像你这样，用一层虚伪的冷漠，来掩盖内心的贪婪和怯懦。”
许宁一语道破了他功法的本质。
白眉真人的无情道，不过是一种高级的自我催眠罢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白眉真人瘫软在地，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。
他现在只想知道，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。
“我是来收账的。”
许宁没有回答，而是转头看向了钱多多。
“把这位真人的家当清点一下。”
“我听说，矿业协会富得流油，这位首席巡查使，应该带了不少好东西吧。”
“好嘞！”
钱多多早就等不及了。
他搓着手，像只闻到腥味的猫，扑到了白眉真人身上。
左掏掏，右摸摸。
很快，一枚古朴的储物手镯，一张闪烁着金光的法旨，还有几块记录着坐标的星盘，被他搜刮了出来。
“界主！发了！”
钱多多捧着那张金色的法旨，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