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合上书，看着那座黑压压的城池，声音有些发沉。
“这城里虽然只有五万人，但因为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。再加上传闻中，这李祥有神仙之术，他手下的兵丁喝了他的神仙汤，一个个力大无穷，刀枪不入……”
“若他真有这本事，霍正郎早就兵出青石关了，还会偏安于一隅之地吗？”
霍去病接过了话头。
“我料想，此人怕是懂一些方士药师之术罢了。”
霍去病举起千里镜，再次看向城头。
镜头里，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城墙上站着的，不仅仅是那些穿着整齐号衣的官兵。还有一群衣衫褴褛、甚至赤着上身的人。
他们不像是在守城，倒像是在……发癫。
有的人抱着城垛在啃，满嘴鲜血，有的人拿头去撞墙，还有的人手里挥舞着生锈的砍刀，冲着空气乱砍，嘴里还流着浑浊的口水。
那种眼神……
霍去病眯起了眼。
不像是人的眼神，倒像是野兽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霍去病问。
童恩凑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。
“苗兵。”
“听说李祥的神仙汤，只要喝了，人就不知道疼，不知道怕，跟疯子一样。”
赵云咽了口唾沫。
“将军，若是咱们硬冲那条石梁桥，面对这一万个不怕死的疯子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那是送死。
“疯子？”
霍去病冷笑一声，收起千里镜，马鞭在靴子上轻轻敲打。
“这世上，就没有不怕疼的人。”
“如果有，那就是刀不够快。”
他调转马头，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千名跃跃欲试的铁骑。
“李祥想靠地利和一群吃了药的疯子守住这儿？”
“他忘了，这戎州虽然险，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那片阴沉沉的天空。
“这里是风口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霍去病指着城墙后面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——摩天岭的余脉。
“那里，是水源。”
“古辰安王朝是被困死的。但我没那个耐心等三年。”
霍去病眼神一厉。
“传令！”
“全军后撤五里扎营！”
“派斥候，给我摸清那条水源到底在哪！”
“还有……”
霍去病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，在指尖转动。
“去给我找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赵云问。
“干草，硫磺，还有……烂肉。”
霍去病看着那座险峻的城池，笑容变得有些森然。
“既然他们喜欢发疯，那我就给他们加点料。”
“让他们……疯个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