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酒……你哪来的?"
"捡的。"
荀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"老刘头,外面乱,你一个老家伙别乱跑了。"
"我知道,我也不想出去……"
老刘头叹了口气。
"可我是更夫,不打更不行啊……"
"今晚我替你。"
荀安说。
老刘头愣了。
"你……你替我?"
"对。"
荀安喝了一口酒。
"你年纪大了,外面这么乱,万一出事怎么办?"
"可你……"
"我年轻,跑得快。"
荀安放下酒杯。
"把衣服给我,我去打更。你在家歇着。"
老刘头犹豫了。
"这……这不太好吧……"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很凄厉,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。
老刘头的脸白了。
他看着荀安,又看着门外。
"那……那就麻烦你了……"
他从床上拿起一件灰色的长褂,递给荀安。
"这是更夫的衣服,你穿上。还有这个……"
他又拿起一面锣,一根槌子。
"三更的时候敲三下,四更敲四下。"
"注意着点,别冲撞了官爷,还有那些当兵的,会没命的!"
"知道了。"
荀安接过衣服,当着老刘头的面换上。
宽松的灰褂子,袖子很长,能遮住手。
他把绣春刀从怀里抽出来,藏在褂子里面,贴着后背绑好。
顺手接过锣和槌子。
"那我走了。"
荀安转身往外走。
"老荀……"
老刘头叫住他。
"小心点……"
荀安点了点头,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
街上的火把还在晃动,士兵的喊声还在响。
荀安拎着锣,慢慢往前走。
没人注意他。
一个更夫而已。
他走过一队士兵,士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荀安继续往前走,走过东街,走过北街,走向那座破庙的方向。
锣在他手里轻轻晃动。
还没到三更。
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