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到了那条街。
直街之上,黑甲骑兵在纵马奔驰,向街道两侧的房舍射箭。
箭矢射穿窗户,射穿门板,射穿州军溃兵的身体。
黑色的战马踏过尸体,马蹄落下,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街面被血染红了。
一名府兵手中的佩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没去捡,只是张着嘴,发不出声音。
另一人猛地抓紧了他的胳膊,指节发白。
“那旗子……黑色的……”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跑!”
两人转身就跑,比来时快了数倍。
他们冲回刺史府,撞开后堂的大门。
“大人!大人!”
钱谦益正喝得兴起,被猛地惊扰,将酒杯重重顿在案上:“混账东西!慌什么?!”
那府兵跪倒在地,嘴唇发白,语无伦次。
“兵……黑甲骑兵!杀进来了!”
钱谦益一愣,随即大笑:“胡说!南贼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真的!”府兵带着哭腔,指着南边,“他们正在往这边杀!南门的弟兄们……全完了!”
钱谦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,这一次,清晰地从府外长街尽头传来。
府外的惨叫声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激起一片涟漪。
后堂内的丝竹声停了,所有人都看向门口。
钱谦益还维持着笑容凝固的表情,他身边的幕僚们面面相觑。
“怎么回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