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州与岭州的边界,李嗣业大营中。
一名身着北玄军服的偏将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这是张宁麾下的偏将赵通,在那场大战中被俘。此刻的他,正面对着李嗣业的逼问。
"赵将军。"李嗣业的声音不疾不徐,"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?"
赵通额头冷汗直流。他当然明白李嗣业的意思-要他给秦战传递假消息,谎称张宁部正在稳步推进。
"我...我..."赵通支支吾吾。
"怎么?有什么难处吗?"李嗣业眯起眼睛。
邢道荣在一旁冷笑:"难道赵将军是想和那些不识时务的人一样?"
赵通打了个寒颤。他很清楚"那些人"的下场。凡是拒绝配合的将领,都被处死示众。而那些愿意合作的,则得到优待。
"来人。"李嗣业挥手。
立即有两名亲兵上前,一人端着文房四宝,一人拿着张宁的私印。那枚印章是在战场上缴获的,此刻正要派上用场。
"赵将军。"李嗣业的语气突然温和起来,"你只需要写一封信,就能保全自己。这个选择,应该不难做吧?"
赵通咬紧牙关。他是张宁的心腹,深得信任。如今却要背叛主将,为敌军传递假消息。这种背信弃义之事...
"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。"李嗣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"但你要想清楚,张宁部已经全军覆没。你现在拒绝配合,对得起那些期待你活着回去的家人吗?"
赵通身子一颤。他想起了家中的老母和幼子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"好...好吧。"他终于低下头,"我写。"
李嗣业露出满意的笑容:"聪明的选择。记住,信中要说张宁部正在稳步推进,已经取得一定战果。切莫提及任何损失。"
赵通颤抖着接过笔,在纸上写道:
"秦帅亲启:
明州边境一切顺利。我部已攻克数座要隘,正在稳步推进。敌军主力避而不战,看来是惧怕我军锐气。将军授意的计划正在实施,想必不日就能见到成效。
张宁手书"
写完后,赵通将信递给李嗣业。后者仔细检查了内容,满意地点点头。
"盖上印章。"
赵通看着那枚熟悉的印章落在信纸上,心中一阵绞痛。他知道,自己这一生都将活在背叛的阴影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