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鬼没有回答,只是用手电照了照塌方的位置。
乱石已经被挖开了一个口子,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。口子边缘的石头上有暗红色的东西,已经干了。
“他们挖开这里,钻进去过,”阿鬼说,“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出来了。”
“跑到哪儿去了?”
“外面。”阿鬼站起来,手电的光扫过巷道的另一边,“第二批人的尸体不在里面,在洞口外面。他们跑到洞口才死的。”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第一批人呢?第一批人是怎么死的?”
阿鬼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搜救队的人说,他们身上没有外伤,也没有窒息痕迹,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什么?”
“像是被吓死的。”
巷道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头灯的嗡嗡声和我们的呼吸声。
老周打破沉默:“来都来了,进去看看。”
他弯下腰,钻进了那个口子。
我跟在后面。
口子很窄,我几乎是爬着过去的。碎石硌得我膝盖生疼,两侧的岩壁冰凉,有一股潮湿的腥气。
大概爬了三四米,前面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。
我直起腰,打开手电,照向四周。
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,不是人工开凿的。洞顶很高,手电照不到顶,只能看见一片黑暗。洞壁上有一些发光的矿物,隐隐泛着绿光,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森的。
地上很平,铺着一层细细的沙土。
沙土上面,到处都是骨头。
蛇的骨头。
一节一节的脊椎骨散落得到处都是,有的完整,有的断成了几截。最细的也有我的手臂粗,最粗的——我看见了阿鬼说的那种“比大腿还粗”的骨头,摞在角落里,像一堆废弃的木材。
小林站在我旁边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得多少条……”
“别数。”老周说,“找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