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军扛起那两大桶五十升装的纯净水，哼哧哼哧地把齐领导送出门外。越野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，随后渐渐远去。
偌大的会客厅里，此刻只剩下陈伟和牛领导两人。
老领导没急着走，端起茶几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陈伟身上。“你这水，在咱们内部怕是瞒不住了。今天老齐开了这个口，以后找你要水的人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牛领导放下茶杯，语重心长地交代：“听我一句劝，以后再给，就给个小矿泉水瓶的量。千万别一大桶一大桶地往外送，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，物以稀为贵。”
陈伟点头应承。
“当然，如果上面真打算用这水培养出一个超级军团，你配合着给点。国家不会让你白出这血，该给的补偿绝不会含糊。”牛领导身子往前倾了倾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还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。”
老将军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直直盯着陈伟，极具穿透力。“你弄这么多老式武器，到底作什么用？是用来打仗的？”
陈伟心头猛地一跳，面上却没显露分毫。他立即警觉起来。
在车上两人就聊了不少，以这位老领导的敏锐嗅觉，难道真摸出了什么门道？还是说，他从蓝江和刘勉那两个人身上，套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？
陈伟打定主意，决计不肯再多吐露半个字。
他隐隐感觉到，自己苦心保守的秘密，恐怕不日就要被彻底揭开了。上面若是知道了那个古代世界的存在，会采取什么行动？谁也无法预料国家机器运转的方向。以前他提心吊胆，生怕那个神奇的浴缸被没收。现在浴缸虽然和他融为一体，连最先进的医疗仪器都查不出来，他确实松懈了不少，行事也越发大胆。
这警钟敲得正是时候。还是得对这位老同志保持一定的距离，言多必失。
“您多虑了。”陈伟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，“其实，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个忙。我想查阅一些文献史书。”
“查历史？”牛领导有些意外，但也顺着台阶下了，“可以。你想查什么？我让人去档案馆给你调。”
“不用拿原件，我看拓印本或者扫描版都行。”陈伟提出具体需求，“我想查一下，历史上最大的一场雪灾到底持续了多少年。还有，中原大地上，哪个朝代在极端气候下撑到了最后，期间又出过哪些能人异士。”
凤双双那边大旱之后必有大寒，他得提前从史书里找找应对之策。
牛领导是个行伍出身的粗人，不懂这些文绉绉的历史考证，但他手里有的是资源和渠道。“好，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翻档案，尽快把拓印本给你找来。”
“那就多谢牛领导了。”
“小陈啊，我拿你当自己人。以后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麻烦，只管找我。”牛领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，“时间不早了，我得回去连夜打报告。你歇着，不用送我。”
陈伟偏头示意，让刘欣把人送出门。听见院子外的车轮声彻底消失，他转身上楼，步伐极快。算算时间，凤双双乘坐的航班应该已经落地了。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联系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