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成没搭理他，脖子还梗着。
刘欣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平板上挪开，眼皮一撩，对上胡成的视线：“还看？”
这回声音里裹了怒意。
胡成撇了撇嘴，权当好男不跟小鬼斗，转过头去，不再往后排乱瞟。
两人这番较劲，把过道另一侧的张建军吵醒了。
张建军揉着眼睛坐直，见两人气氛不对付，也不废话。他伸手把陈伟座位的遮光帘拉开一条缝，往里瞅了一眼。陈伟闭着眼，呼吸匀称，装睡装得很像。
“别吵吵。”张建军压着嗓子警告，“让老板好好休息。”
他转头看向胡成，问起正事：“半夜落地，国外治安乱得很。车安排妥当没？”
“妥了。”胡成答话，“下了飞机直接去当地一个富商家里落脚。这人跟国内交情深，靠得住。”
“去私宅？不住酒店？”
“人太多，住酒店招眼。”胡成解释，“我们这批人先过去。”
“那剩下的一百五十号兄弟呢？”张建军追问。
“明天化整为零，暗中跟着陈先生。”
张建军听完，心里有了底。他转过脸，敲了敲刘欣面前的折叠桌板：“小祖宗，别光顾着刷题了。赶紧闭眼养神，明天全指望你护着他。”
刘欣没反驳。他干脆利落地合上课本，关机，收起平板，把座椅放平躺了下去。
夜航颠簸，气流时不时撞击机身。刘欣扯过毯子蒙住头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四个小时后。
起落架摩擦跑道，机身剧烈震动后趋于平稳。
专机顺利降落在中东某国的首都机场。
陈伟拉开遮光帘，透过舷窗往外看。
这里是全球闻名的产油大国，富得流油。网络上戏称他们为“头顶一块布，全球我最富”的大户人家。
哪怕已是凌晨，这座建立在沙漠腹地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。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外墙闪烁着巨幅霓虹，奢华的建筑群在夜色中勾勒出现代与异域交织的轮廓。
一行人走下舷梯，热浪扑面而来，空气里透着干燥的沙尘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