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这顿饭不是白吃的。
“严将军。”途贵拿手帕擦了擦嘴,“这饭也吃了,茶也喝了,咱们如今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您有什么话,尽管直说。咱家虽然是个废人,但在宫里这么多年,还是有些手段的。”
严冬笑了,也不再遮掩。
“公公是个爽快人。凤家军那边传来消息,十日之内必攻城。但在攻城之前,有一件事必须办妥。”
严冬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:“我要搬空陛下的私库和军火库。”
途贵手一抖,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他盯着面前的空盘子看了半晌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军火库……那里可是重兵把守。若是硬抢,怕是会惊动陛下,到时候鱼死网破……”
途贵咬了咬牙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:“要不,咱家想办法弄点慢性毒药?下在陛下的饮食里,让他……”
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严冬摇了摇头:“不妥。容易打草惊蛇。况且,凤将军的意思是,要光明正大地赢。”
“今夜子时,我会带人去搬库房。到时候肯定会和守库的禁卫军起冲突。”
严冬嘴角上扬,露出一抹自信的笑:“当然,冲突的方式不是刀枪,是粮食。”
“只要他们还想活命,还想吃饭,这库房的大门,他们会自己打开。”
“我需要公公做的,就是在宫内打个掩护。把库房周围不需要的宫人、太监都调走,别让他们碍事,也别让他们无辜送命。”
途贵想了想,重重点头:“这个好办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
严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,“凤将军有一位义兄,名叫上官锦宸,听说被陛下关在宫里。这人对凤将军极为重要。若是能将其安全救出,这就是泼天的大功!”
“到时候,别说这大乾亡了,就算到了新朝,公公您也是开国功臣,荣华富贵少不了您的!”
途贵一听这个名字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上官锦宸……咱家知道他在哪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这人是个硬骨头,被陛下折磨得不成人样了,还是一字不吐。就被关在御书房下面的水牢里。”
“水牢?”严冬心里一紧。
“对,那是以前先帝爷留下的密室。入口就在御书房的龙案底下。那锁是特制的,钥匙只有陛下一人有,平日里就挂在腰间。”
途贵压低声音:“要想救人,得先拿到钥匙。这事儿……有点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