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死死攥紧拳头,目光如钩般锁住陈伟的背影。
不论他是神是魔,这个人——朕要定了!
哪怕诱骗不成,便是强掳,也要将他夺到手中!
“陛下,”林相压低嗓音,“景州毕竟是凤双双的地盘,此时动手恐难成事。待她率军入京,我们自有千百种方法徐徐图之……眼下万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小皇帝阴鸷的视线仍胶着在陈伟身上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起驾回京。”
“是!”
待那几辆马车悄然驶离,胡彪快步凑到凤双双耳畔:
“最外围马车里坐的是朝臣与林相。将军,还有一个您意想不到的人也来了景州——小皇帝亲临。”
凤双双眼眸倏地眯起:“他所为何来?”
“许是察觉将军有问鼎之心,特来试探拉拢。”胡彪声音渐冷,“将军,此刻截杀还来得及,他们尚未出城……要动手吗?”
说实话,凤双双心动了。
小皇帝一死,宫中再无嫡系继承人——徐贵妃腹中胎儿早已流产,皇帝未曾立后,子嗣单薄。此时诛杀帝君,确实更易掌控朝局。
然而她所求的,从来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。
她要的是这万里江山,尽归己有。
“不必打草惊蛇。”她淡淡道,“待我他日兵临城下,取他性命不过顺手之事。”
“遵命!”
......
陈伟从庙宇走出,心中充盈着难得的平静。百姓的祈愿总是如此质朴——有粮果腹,有水可饮,有地可耕,一家人平安度日,便已足够。
之后的五天里,凤双双命人将蓄水河道再度拓宽挖深。新入城的流民中,三分之一负责修缮屋舍,其余尽数投入垦荒。她将种子、化肥与农具分发下去,短短数日便完成了所有部署。
陈伟的伤势已近痊愈。
其实他几次想向凤双双辞行,返回现代,可每每提及,总被她巧妙岔开话题。他心知凤双双不愿他过早离开,然而长久不归,终究会令亲友忧心。
今日他在凤双双的院中等了整整一日,从晨光熹微待到暮色四合,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。
看着劳家辉略显闪躲的目光,陈伟忍不住追问:“凤双双为何迟迟不归?”
“神明,明日将军便要率军入京。按皇帝旨意,她只能带五千兵马进城……需部署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