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坏了?”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尖落下,带着午后阳光特有的暖意,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,替她拍掉裙摆上沾到的草屑。
池鸢往他怀里缩了缩,指尖攥着他衬衫的衣角。
傅渊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部位传过来,让她脸颊发烫。
他微微松开些力道,却没完全放开,只是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:“我的错,该早点过来接你。”
说着,他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。
池鸢慌忙移开视线,却看见他腕间那串她上次送的木质手串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正愣神时,傅渊忽然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些,声音轻得像承诺:“以后再出来,我都陪着你。”
暮色漫进公寓时,傅渊刚替池鸢贴好脚上的止痛贴。
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,他想起几小时前,傅清浅在公司楼下拦住他,哭着说“哥,你不能不管林家”时的模样,胸口又闷得发紧。
池鸢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伸手轻轻按在他的眉心:“又在想傅清浅的事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拂过紧绷的神经。傅渊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。
窗外的路灯亮了,橘色的光透过纱帘,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,听着彼此的呼吸,暂时将林家的压力、傅清浅的执念、盛明栩的纠缠、冯宛的困境都隔在门外。
这一刻没有旁人,只有两个受伤的人,在彼此的体温里,寻找片刻的喘息。
……
钱玲将冯氏集团的资产报表摊在会议室长桌上时,指尖还带着翻查文件留下的薄茧。
“这里的资金流向不对劲。”她指着报表上一处突兀的转账记录,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,“这笔三千万的款项名义上是‘项目投资’,但收款方根本没有实际经营业务。”
身旁的同事立刻调出关联公司资料,屏幕的冷光映在众人脸上:“不仅如此,冯玥名下那家文化公司,近半年有大量现金通过地下钱庄流向海外,明显是洗钱特征。”
几人顺着线索深挖,越查越是心惊——从虚报项目成本套取公款,到利用空壳公司转移资产,冯玥公司的账目里藏着一整套严密的违法操作。
第二天一早,钱玲将整理好的证据提交给相关部门,调查函很快送到了冯玥的办公桌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冯玥将调查函摔在桌面上,精致的妆容下满是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