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从成家、结婚、生孩子,他半毛钱都没帮衬过。”
“没给盖过一间房,没给拿过一分彩礼,啥忙都没帮。”
“老大全靠自己硬扛,才勉强把小日子过起来。”
“现在倒好,你四叔年纪大了,身子骨垮了,啥重活都干不动了。”
“你那个后来的四婶,压根就没长良心,不是个善茬。”
“也没教自己儿子一点好,娘俩一合计,直接把你四叔赶出来了。”
“现在娘俩日子过得老好了,吃香的喝辣的,要啥有啥。”
“把你四叔辛辛苦苦养了多年的二十多头羊,全霸占过去了。”
“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底,是他起早贪黑喂大的心血啊。”
“如今你四叔,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,无家可归。”
“只能在村里生产队废弃的羊棚里凑活,连个正经屋子都没有。”
“羊棚漏风漏雨,又脏又破,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。”
“平日里吃了上顿没下顿,饿得前胸贴后背,苦不堪言。”
“要不是村里心善的乡亲偶尔接济一口,早就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前阵子来咱家的时候,那模样,别提多狼狈了。”
“穿得破破烂烂,浑身都是灰,比要饭花子强不了多少。”
“好歹要饭花子还能沿街乞讨,混个饱饭,他却连饭都吃不饱。”
“瘦得跟个刀螂似的,干巴巴的,一阵风都能给吹倒。”
陈宝财说到这儿,一个劲地摇头叹气,心里不是滋味。
一想起小时候跟兄弟姐妹在一块的日子,就格外怀念。
那时候虽穷,一家人热热闹闹,没有那么多隔阂。
虽说当年爹妈偏心眼,对几个孩子厚薄不一样。
但兄弟姐妹从小一起长大,同吃同住,没啥大芥蒂。
血脉亲情摆在那,哪能说放下就放下,说不管就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