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圆也没有劝永元帝睡下，乖乖地陪他爹下棋，打发时间。
寝殿里，一时间非常安静，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和落子声。
和芳守在寝殿的门口，一颗心七上八下。
“父皇，太皇太后做的那些事情，皇祖父全部知晓吗？”汤圆又问了一句，“皇祖父真的是太皇太后的亲儿子吗？”
永元帝明白小儿子的意思，“你怀疑你皇祖父不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儿子？”
汤圆轻点了下头说：“没错，以太皇太后的手段，她完全能把皇祖父抢来，当做她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很遗憾，你皇祖父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儿子，不然你皇祖父不会容忍她活着的时候胡作非为。”对太皇太后这个老虔婆，永元帝没有半点尊敬，“你皇祖父是个极孝顺的人，十分孝敬太皇太后，太皇太后经常以死来威胁你皇祖父。”
“皇祖父就答应她了？”汤圆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“嗯，你皇祖父明知道她是在做戏，但还是答应了她。”
“皇祖父这么做，不是让她为所欲为吗？”难怪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，上官家嚣张跋扈至极。
“再者，你皇祖父也斗不过她。”太皇太后太了解自己儿子了，知道怎么拿捏他。“你皇祖父是个心软，耳根子又软的人。”
汤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“太皇太后这么有本事，当年怎么没有摄政朝堂？”
“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做，她要是做了，你皇祖父的几个兄弟就有理由清君侧，抢夺你皇祖父的皇位。”太皇太后的野心非常大，一直想要彻底掌控朝堂，但上官家没有军权。“你曾祖父临终还留下一道废后圣旨，如果太皇太后把持朝政，让你的皇祖父彻底变成傀儡，宗亲们和大臣们可以废了她。”
“曾祖父居然还留了这道圣旨？”汤圆一脸吃惊道，“难道曾祖父看出太皇太后的野心？”
“他们俩毕竟是少年夫妻，对彼此都非常了解。”
“曾祖父为何不直接废了太皇太后？”废了她，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的事情。
“当时的上官家并不是最大的威胁，如果废了太皇太后，那么盛极一时的贵妃就会成为皇后，贵妃的母族权势滔天。”
“看来，曾祖父也没有好的选择。”只能留下威胁不大的太皇太后。
“你曾祖父还是小看了太皇太后，你皇祖父也是，朕亦是。”永元帝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冽，“朕没想到她还留了一手，搞出一个上官家的暗脉。”果然不能小看女人。
“太皇太后这个老虔婆是想让我们刘家的江山改姓上官家。”让废后跟杜冯苟合，怀上上官家血脉的孩子，来冒充皇室的血脉。“不对，以太皇太后的性子，应该也会在废太子和晋王身边，让上官家的血脉充他们的孩子。”
“以她的手段，自然安排过，但都死了。”废太子和晋王两次谋反，满门抄斩，一个不留。太皇太后安排了也没用。
“父皇，皇叔那边呢？”
“她在世的时候，看不上你皇叔。”也就是说永元帝他们兄弟三人都被太皇太后安排了绿帽子，齐王逃过一劫，是因为他当初太过弱小，太皇太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。
“皇叔那边没被老虔婆祸害就好。”汤圆说完，好奇地望向永元帝，但却没有开口问出来。
见小儿子这副好奇又不敢问出口的表情，永元帝便知道他想要问什么，没好气地说道：“朕还没有糊涂到，连自己的种都分辨不出来。”再者，永元帝身为秦王时，暗地里一直提防太皇太后。废后身为秦王妃时经常跟太皇太后亲近，让秦王对她起了疑心，并派人一直监视她。
当年，她跟杜冯苟合，秦王早已知晓，只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“那您太能忍了。”汤圆无比佩服地说道。
“朕要看看上官家背后撒了多大的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