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两天。
刘浩来了。
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不动弹。脸上写着两个字:烦躁。
“哥,写不出来了。”
“哪个本子?”
“王先农新开的那个工厂题材。我坐在屋里憋了半个月,一个字写不出来。没感觉。”
张红旗把茶壶推过去。
“你上回去工厂是什么时候?”
刘浩想了想。“没去过。”
“那你写个屁。”
刘浩愣了。
“河北有个际华的代工厂。你去蹲三个月。跟工人一块上班,一块吃食堂,一块下班。回来再写。”
刘浩脸垮了。“三个月?”
“嫌长?”
“我媳妇得杀了我。”
张红旗没搭理他。“明天报到。”
刘浩走了。拖着步子。
当天晚上。
乐春坊。
马晓玲坐在林彩英家的堂屋里。脸拉着。
“嫂子,你说红旗哥是不是故意整人?三个月!刘浩在家待得好好的,非让他去工厂吃苦。”
林彩英给她倒了杯红枣水。
“晓玲,你想想,刘浩写剧本靠的是什么?生活。他没去过工厂,写出来的东西就是纸上谈兵。红旗让他去,是为了他好。”
马晓玲撇了撇嘴。“他好不好我不管。我三个月见不着老公。”
林彩英笑了一声。“行了。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摩登前线的新店。散散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