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里这些人家,都是靠采参吃饭的。你要是把我们绑死了,别人来买,我们不卖,万一你那边出了事不要货了,我们喝西北风去?”
张红旗点头。“合同里有违约金条款。我这边单方面违约,赔你三倍货款。”
孙德厚想了想,拿起桌上的笔,签了。
张红旗收了合同,把本票留在桌上。
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,他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孙叔,过几天我安排几个人过来,住在村口。”
孙德厚皱眉。“什么人?”
“退役军人。不进村,不打扰你们。就在村口守着,外面再有人来找你买货,他们会挡回去。”
孙德厚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这是怕有人抢?”
“防着点。”
孙德厚没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。
张红旗出了院子,小五子跟上来。
两个人上了车,吉普车发动,顺着来时的路往回开。
小五子问了一句:“昆明那边,谁去?”
“赵铁柱。他后天出发,走云南那条线,收川贝和藏红花。一样的规矩,找源头,签排他。”
小五子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车开出林子,上了砂石路。
后视镜里,参花沟的炊烟越来越远,最后看不见了。
张红旗靠在座椅上,闭了眼。
药材这条线,断了就接,接不上就绕。
钱老板以为掐死了林家的脖子。
他不知道,山里的参还在土里长着,长了一百年,等一个识货的人来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