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车间,一片死寂。
尤里·伊万诺夫看着那个巨大的机器框架,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那群老伙计。
他们的眼睛里,愤怒正在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叫做“渴望”的东西。
刘浩适时地走上前。
“各位老师,这边请。”
他带着众人,参观了实验室的其他部分。
“这是我们从德国弄回来的超精密机床。”
“这是从荷兰二手市场淘来的真空分子泵。”
“还有这个,钱院士团队最新研发的浸润式液体的初步样品。”
每介绍一样东西,苏联专家们的眼睛就亮一分。
这些设备,虽然很多是“化整为零”弄回来的但无一不是顶尖货色。
这证明,对方不是在画大饼。
他们是玩真的。
当尤里看到钱院士团队手绘的那张“Mo/Si多层膜反射镜”的设计草图时,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拿起图纸,跟钱院士走到一个角落。
两个人,一个说俄语,一个说中文,中间夹杂着各种物理学名词和公式,竟然毫无障碍地交流起来。
德米特里和其他人,也围了上去。
一场小型的技术研讨会,就地展开。
争论,计算,在白板上写写画画。
他们彻底忘了自己身在何处,忘了刚刚的欺骗。
在科学的魅力面前,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刘浩看着这群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的科学家,笑了笑,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