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转身,把他往墙上摔。
砰。
后脑撞在红砖墙上,灰皮碎了一片。黄毛滑下去,坐在地上,眼睛翻白了,嘴角淌着口水。
没死。昏了。
剩下三个,腿软了。
一个转身要往巷子深处跑。跑了两步,发现尽头是铁栅栏。
回不了头了。
面包车驾驶座的门也开了。
徐德胜下来了。灰背心,黑裤子,手里什么都没拿。走得不快,走得很稳。
三个古惑仔退到墙根,背贴着墙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根铁管,举着,手在抖。
徐德胜走到他面前,看了他一眼。
那人手里的铁管掉了。自己掉的,手抖得握不住。
徐德胜一脚踩在最近那个古惑仔的右手上。
“啊——”
五根手指压在水泥地面上,徐德胜的解放鞋底碾了碾。
“问你个事。”
“大哥,大饶命——”
“丧彪,今晚在哪?”
“我不知——啊!”
鞋底又加了力。
“再想。”
那人脸贴在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九龙城!九龙城!侯王道那间茶餐厅!他每晚都去食宵夜!十一点!十一点左右到!”
徐德胜把脚抬起来了。
那人的手缩回去,五根指头肿了,弯不了。
铁柱已经走到麦子雄面前。蹲下来,帮他把歪了的眼镜正了正。
“没事吧?”
麦子雄看着他,嘴唇哆嗦了两下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