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九号,凌晨四点五十五分。
二楼包厢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,马总没反应过来,老鼠强反应过来了。
他在包厢里待了七年,哪扇窗能开,哪面墙后面有什么,门清。
落地窗左侧,吧台后面,有一扇暗门。原来是服务员送酒走的通道,直通消防楼梯,下去就是地下车库。
特警冲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马总身上。
老鼠强后退两步撞在落地窗上——那是做给人看的。
撞完的下一秒,他侧身一闪,手摸到吧台下面的暗扣,暗门弹开了一条缝。
他整个人钻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通道里黑,没灯。老鼠强摸着墙往下跑,皮鞋踩在铁楼梯上哐哐响。一层,两层,三层。
脚下触到水泥地了。地下车库。
车库里灯是暗的,应急灯亮着几盏,绿莹莹的。
老鼠强弯着腰跑过两排车位,鞋底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的车停在A区。
到了。
黑色路虎,粤B牌照。他掏钥匙,按了两下,没反应。又按了两下。
还是没反应。
车锁没打开。
老鼠强骂了一声,手在抖,把钥匙翻过来看了看。没错,就是这把。
再按。
不动。
他扔了钥匙,调头往出口方向跑。
坡道口,一辆白色面包车横着停在那。没牌。他记得这车,晚上来的时候没见过,不知道谁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