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带子调出来,一盘一盘。
放到六月十二号那天夜里头,屏幕上头一片黑。
时间码从二十三点零七跳到二十三点三十七——整整三十分钟。
放映室里头一个技术员:“李处长,这一段机器没坏,是断电。”
“整个档案区那一路的电,被人从配电箱那头掐了。”
“三十分钟以后又合上了。”
李建国说:“这三十分钟,谁在里头?”
技术员把值班表推过来。
秦婶凑过去,眼睛贴着表格,一行一行往下捋。
捋到当夜值班那一栏,秦婶的手指头停了。
“李处长。”
“当夜值班的,一个叫马德仁。”
“库管员,在这头干了十一年。”
李建国说:“人呢?”
秦婶说:“六月十八号办的离职手续。”
“说是老娘病了,回老家伺候去了。”
李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他离职用的真名字,真档案?”
秦婶说:“一笔没改。原单位的离职证明、社保转移,全是按规矩走的。”
李建国看张红旗那头的方向,又收回目光。
“这帮孙子,胆子大成这样。”
“真名真姓,该领的钱领,该签的字签。”
“走的时候档案室那把库门钥匙还亲手交回来的。”
秦婶说:“他老家登记的地址——东直门外,十字坡胡同三十七号。”
李建国把地址抄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