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头戴老花镜,胎泥揉了三遍。
葵花口,一瓣一瓣捏。
釉料按单楹秋说的方子调。
底足留槽的时候,老郑头手稳。
槽留出来,指甲盖大小,深半分。
张红旗坐旁边,手里头那块芯片。
天线顺着槽底盘了一圈。
电池压槽心,芯片贴上头。
张红旗的食指头压在芯片背面。
往槽里头一摁。
平了。
老郑头端着一小碗釉浆,毛笔尖蘸了。
一笔一笔,往槽口上头封。
封到第三笔,釉浆漫过芯片,把那块东西盖严实。
老郑头收笔。
抬头看张红旗。
“张爷。”
“封死了。”
“烧出来,神仙看不出。”
张红旗没说话。
眼睛盯着那只笔洗的底。
底上头那一片新釉,湿的,亮的。
底下头压着的那块东西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