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虽然是她现在期望看到的结果，但这进展……未免也太快、太顺利了吧？顺利到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，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慕南嫣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让餐桌上的温馨气氛瞬间凝滞。
辰辰被妈咪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问得有点懵，眨巴着大眼睛，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：
“爸爸呀……”
他看向陆逸然，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。
陆逸然迎着慕南嫣惊疑不定的目光，嘴角那抹纵容的笑意并未散去，反而多了几分了然和不易察觉的……得意？
他并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罕见的错愕表情。
慕南嫣看着眼前这对“父子”一个比一个坦然自若，反而显得她的大惊小怪有些突兀。
她按捺住心里的波澜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追问道：
“辰辰，你什么时候开始……这么叫他的？”
她记得很清楚，离开前这小家伙对陆逸然虽然不再抵触，但绝没有这么亲昵自然。
辰辰歪着小脑袋，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，然后奶声奶气却又逻辑清晰地回答：
“就是这次呀！前两天我生病了，一直都是爸爸在照顾我........”
他说着，还主动伸出小手拉住了陆逸然的手指，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：
“而且，爸爸就是爸爸呀。”
小孩子的逻辑简单又直接，却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力量。
谁对他好，谁真心爱他，他心里明白得很。
慕南嫣被儿子这句话噎了一下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陆逸然，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。
陆逸然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。
他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温柔而坦诚地回视她，声音低沉缓和：
“前两天我带辰辰回了京城，两地温差大，所以辰辰有点感冒，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陆逸然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
“辰辰比我们想象的更敏感，也更需要一份完整确凿的爱。我只是告诉他，我永远都是他的爸爸，以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也是。他愿意什么时候叫，就什么时候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