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力扒拉着铲子里的贝壳,说道。
“你瞅瞅这嘎啦!这么多!我就随便在这儿铲了一铲子,你看底下藏了多少!”
这一铲子下去,铲上来的嘎啦是真不少。
周大力咧着嘴笑,露出两排白牙。
“你看你看!才一铲子就这么多!小几十个都有了!个个都这么圆滚滚的,肯定肉厚!”
周安蹲下身,从铲子里捏起个河蚬。
这玩意儿海蚬子小一圈,也就五分硬币大小。
壳是棕黄色的,上面布满了一圈圈像年轮似的纹路,摸起来有点糙手。
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壳面,河蚬像是受了惊,壳缝里顿时挤出几滴水珠。
“这嘎啦跟咱去大连海边见的蚬子真像!就是个头小点儿。”
周安把河蚬放回铲子里,笑着说道。
周大力举着铲子,一铲一铲地挖了起来。
“是挺像的!说真的这嘎啦可好吃了!比海里的蚬子还要好,以前我妈给我炒的炒嘎啦,我就着吃了三碗玉米碴子!”
周安看着手里的河蚬,不禁有些感慨。
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这玩意儿了,在几十年后,这玩意儿真不咋容易能找到。
河蚬这东西对水质要求极高,只有在水质很好的地方才能发现。
往后几十年,工厂往河里排黑水,地里的化肥顺着雨水淌进来,这水就毁了。
河蚬娇贵,一点脏东西都受不住。
野生的河蚬,渐渐地就消失了。
河蚬这玩意儿,真的是一种独特的童年味道,周安已经好几十年未曾吃过了。
其实比起海里面的蚬子,周安觉得河蚬的味道更佳。
它的肉很紧实,带点甜津津的味儿。
一点不腥,炒着吃脆爽,蒸蛋吃滑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