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反正、反正我还小,我还什么都没经历过呢……呜呜呜,你别杀我啊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敢冲撞师弟……不,冲撞师兄你了……呜呜呜……"
她抱着脑袋,缩成了一小团金色的毛球,哭得肝肠寸断。
林墨站在原地。
看着这只哭得稀里哗啦、连"喜欢的人""喜欢的鸟""喜欢的仙禽"都分不清楚的小毕方,他张了张嘴。
到了嘴边的话,愣是没说出来。
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,把那点要绷不住的表情按了下去。
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小家伙……活了小几百年,怎么还是个孩子脾气。
林墨看着倩心那副缩成一团、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,心里头那根弦,不知怎么的就软了一下。
他当然又想起了苏清洛。
虽然父女近在咫尺。
可他这个当爹的,却连去看她一眼都不行。
他现在只是个山脚茅草屋里的记名弟子,表面玄仙初期,连上山的资格都没有。他要是贸然往那儿凑,别说见女儿,光是欺天秘纹一旦露了破绽,他这几百年的布局就全完了。
罪刑天还在内门黑牢里关着。
清洛还在云顶峰等着。
他什么都不能急。
只能熬。
林墨收回了思绪。
他看着面前这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毕方,不知怎么的,就把对女儿的那点惦念,悄悄地投在了这小家伙身上。
他尽量让自己脸上那股痞气收一收,换上一个和蔼些的笑。
"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"
林墨的语气放得很软。
"老子要是想杀你,刚才在平台上,一巴掌的事儿,还用得着大老远把你提到这儿来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