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打量他。
打量得慢条斯理。
像在看一头刚被赶进栏的、还没被剪过毛的羊。
最后,中年人鼻子里"嗤"了一声。
"哪来的?"
他问。
声音不算大,带着一种被磨得很光滑的、官腔似的不耐烦。
"巷里站着发呆——"
"嗯?"
他抬手,虚虚朝林墨身上一点。
"身份令牌。"
"拿出来。"
林墨"嗳"了一声。
应得很快,也很乖。
那一声"嗳"应得规规矩矩,带着山下记名弟子被执事呵斥时该有的、那种慌而不乱的怯。
他抬手入袖。
把那枚刻着"林二狗"三个字、青得发暗的玉牌摸出来。
双手呈递。
弯腰。
姿势比观岚堂任何一个老记名都标准。
"师兄过目。"
他说,
"小弟今儿刚下山,初来乍到——"
"还请师兄指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