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绳套固定在大型电机上,我看看时间,而后摸着粗糙的井圈琢磨几秒,忽然灵机一动。
“安哥,你拿撬棍下井,南瓜,你拿好手台,去白天他们砸石头的地方!“
“干哈啊川哥?”
“先别问,让你去你就去!”
我想干什么?
我既不想从底下往上掏,也不想打斜坡盗洞,我想的是,在中间选个位置,把井圈砸出个口子,然后钻进去,直接打横井!
这么做一是工程量小,而且直来直去不容易打偏;二是有了井下的空间,土可以直接装袋子扔井里,比原来藏沙坑的方案更加安全。
能想到这点,是因为我发现井圈非常粗糙,并不是那种专业工厂生产出来的、灰号儿标准的水泥管子,而是数十年前,村民们自己手搓出来的。
干千年湿万年,不干不湿就半年内。
这个道理不光适用于陪葬品,井圈也是一样,只不过水泥更能扛,没半年那么夸张而已。
但同样的,这种手搓井圈的质量也很一般。
再加上一口水井从有水到干涸,往往要经历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,其间雨季涨水、旱季退水、热胀冷缩什么的,所以我猜测,下边的井圈,很可能已经腐蚀的比较严重了,搞起来多半不会太费劲。
唯一的隐患在于,洞道是扩音。
因此要先看一下,从井底砸井圈的声音具体多大。
也不一定要完全听不见,不那么明显就行,因为到了白天,沙场工人们也会砸石头。
几分钟后,手台红灯一亮:“喂喂川哥,我到了,干啥?”
我说:“接下来安哥要在井底砸井圈,你仔细听一下,声音大不大!”
“行,明白!”
深吸口气,我立即按住手台:“安哥,砸!”
“咚———”
一记洞道中特有的、那种带点拐弯儿的砸击声传进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