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北侧位置,一块厚厚的木板上,七件形制相同、大小相次、纹饰精美的青铜鼎排成一纵,六件同样形制相同、造型华丽的青铜簋则分为两列,安置在铜鼎的正前方!
除此之外,铜簋前方还放有两枚玉璧和一枚玉圭,木板两侧则摆着不少青铜卣、青铜豆、青铜盘、青铜匜之类的酒水器,而在木板以外靠隔板的位置,还摆放着一些造型各异、或坐或站的侍从俑和乐师俑。
怎么说呢?
尽管锈迹斑斑,腐气扑鼻,但举目望去,却没有一丝破败的视感,就仿佛是一场跨越了两千年光阴的丰盛宴席,一直在等候享用者的到来……
“怎么样?有没有?多少?”
身后传来程涛的催问,话语中明显也透露出一丝急切。
恋恋不舍的缩回脑袋,我不自觉喘着粗气,有些颤抖的冲他捏起手:
“七!七鼎!六簋!顶级上卿!”
“牛逼!!”
程涛狠狠一跺脚,攥紧拳头兴奋说道:“这趟真他妈是来着了!这种级别的原装大坑!我他妈七八年都没见过了!”
按《周礼》规制,天子级九鼎八簋,诸侯级七鼎六簋,卿级五鼎四簋,大夫级三鼎二簋。
但随着西周灭亡,礼坏乐崩,等级界限被彻底打破,礼器规格也逐渐进入了“三乱”时代,即等级乱、材质乱、数量乱。
等级乱体现在僭越。
诸侯僭越天子,使用九鼎,卿僭越诸侯,使用七鼎,下边的依此类推。
材质乱则体现在玛瑙水晶等各种稀有宝石,开始取代和田玉,频繁应用到礼器上,比如现存于杭州博物馆的战国水晶杯,那个就是这么来的。
至于数量乱,往往体现在一个“多”字上。
这种最带劲儿!
因为有些个富有的卿大夫,那真是担心死了以后去阴间受苦,各种实用器、象征器,简直是不要命的往里放!
据说太原就出过一个晋国大夫墓,富有程度极其变态,仅仅核心礼器就他妈刨出来五十多件!
……
通风五分钟后,鉴于祭祀区比较狭窄,只有我和程涛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