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是什么?”
他的指腹在她微红的眼角下轻轻擦过。
她躲闪了一下,把脸偏开,声音闷闷的。
“嫔妾……只是初离家宅,有些想念罢了。”
康熙看着她单薄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后宫的女人,为了争宠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,唯独她,得了天大的恩宠,却在这里想家。
他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,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
“朕的后宫,还会让你受这等委屈?”他的声音放缓了些。
“不是委屈。”她摇摇头,依旧不看他,“就是忽然想起来了。”
这副样子,倒真像个刚离家受了惊吓的小姑娘,让人想护在怀里。
康熙没再追问,只觉得殿内的气氛有些沉闷。
“罢了,早些歇着吧。”
次日,康熙在南书房批折子,梁九功垂手立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御案上的朱笔换了三支,没有一支顺手的。
康熙把手里的折子丢开,端起茶盏,又觉得茶水烫口。
“梁九功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查查,贵人宫里今日都添了些什么物件,谁送去的,一桩桩一件件,都给朕报上来。”
“喳。”梁九功躬身退下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不到一个时辰,梁九功就回来了,脸色比出去的时候更白。
他跪在书房的地砖上,头垂得很低。
“回万岁爷,查清楚了,昨日东宫……送去了一盒安神香。”
康熙握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他把茶盏放回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磕碰。
“告诉太子。”康熙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,“他那个福晋,是该好好学学宫里的规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