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付闻樱看着那份被签好的协议,又看看沈露织脸上那种坦坦荡荡的平静,手里的茶杯捏了半天没放下。
“你真的一个字都没看?”她问。
“没看。”
“不怕我在里面写了什么苛刻的条款?”
沈露织笑了一下,“阿姨既然说当年您和叔叔也签过,那就不会太苛刻。”
她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就算苛刻也没关系,我不打算离婚。”
付闻樱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很久。
她没有说话,但她看沈露织的眼神变了。那种审视的、带着防备的锐利感正在一点一点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。
她合上文件夹,抬起头,对着沈露织说了一句话,“好孩子。”
只有三个字,但分量足够重。
孟宴臣坐在旁边,攥着沈露织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开。他的手心潮湿,指节微微泛白,喉头有什么东西堵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露织侧头看他,悄悄在桌下捏了一下他的手。
别难过,她用力道告诉他,我没事。
付闻樱留他们喝了会儿茶,聊了些轻松的话题,气氛和缓了许多。
九点出头,两人起身告辞。
付闻樱送到廊下就回去了,孟宴臣牵着沈露织的手,没有往车的方向走,而是拐进了后花园。
十月的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,树影在月光下摇动。
走到花园深处的石凳旁边,孟宴臣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沈露织。
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,眉骨、鼻梁、唇线……全都笼在一层冷白色的光里。
“孟宴臣?”沈露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你怎么了?”
他没回答,抬起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
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调情意味的拥抱。
是用了全身力气的、发狠的、不留一丝缝隙的紧紧箍住。
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下巴抵着她的肩膀,呼吸又重又急。
“你不该签的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,“你一个字都没看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