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宴臣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着,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。
然后,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。
沈露织的指尖凉凉的,搭在他攥紧的拳头上,她轻轻按了按。
“宴臣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,像是一小片落在沸水里的薄荷叶。
孟宴臣偏头看她。
沈露织正对着他笑,眉眼弯弯的,没有半分委屈和愤怒。
“坐下。”她说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露织,你不用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手指在他手背上多按了一下力度。
孟宴臣僵了两秒,最终还是坐了回去。
他的拳头还是攥着的,沈露织没松开他的手,就这么覆着,拇指在他指节上慢慢摩挲。
她转向付闻樱,“阿姨,有笔吗?”
付闻樱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“笔。”沈露织伸出另一只手,掌心朝上,语气平常,“我签。”
孟宴臣的身体一僵,“沈露织!”
“我说了,我签。”她没看他,目光落在付闻樱脸上,唇角的笑意没有退。
付闻樱看了她几秒,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,递过去。
沈露织接过笔,拉过那份文件,哗哗哗翻到最后一页。
孟宴臣的手急促地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看都没看……”
“不用看。”沈露织偏头看他,目光平静。
“里面写的是什么都无所谓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桌上所有人耳朵里,“因为我要的东西,那份协议里没有。”
孟宴臣的手指松了几分,“什么意思?”
沈露织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,反握住他的手,放在桌面上。
“孟宴臣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认真,“我想嫁的是你这个人。不是你的股份,不是你的房子,不是你账户里那串数字。”
她低下头,笔尖落在签字栏上,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这些东西,你有也好,没有也好,跟我爱你这件事没有关系。”
签完最后一笔,她把笔盖好,放回付闻樱面前。
“阿姨,签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