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露织走过去,在许沁面前两米的位置停下。
“许小姐。”
许沁抬起头,看见沈露织的那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压下去了。
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的那种表情。
“沈秘书。”许沁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哭过很久,“我要见宴臣。”
“许小姐,这里是公司。”沈露织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,“有事可以走正常渠道预约。”
“预约?”许沁扯了一下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,一个都没接通。我发了十几条消息,全部石沉大海……我还能走什么渠道?”
她的眼眶红了,嗓音在发颤。
“宋焰出车祸了……肋骨断了三根,脾脏破裂,现在还在ICU里躺着。医院说要交三十万的手术押金,三十万……我把所有能借的人都借遍了,凑不出来。”
许沁抬起头,泪水顺着她消瘦的面颊往下滑。
“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他。但宋焰会死的……他真的会死的。”
大堂里更安静了,所有人都在看这边。
“许小姐,我能理解你的处境。但我没有权限替孟总做任何决定。”
“那让我见他!”许沁的声音拔高了,膝盖往前挪了一步,“求你了,让我见他一面,一面就够了!”
“请你起来。”沈露织的声音平静,“这样跪着不会改变任何结果。”
“我不起来。”许沁咬着牙,“他不出来我就不起来。”
沈露织看了她几秒,没有再说话。
她侧头对旁边的保安低声说了句什么,保安点头,快步走向电梯方向。
三分钟后,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一层。
门打开,孟宴臣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。
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,深蓝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均匀的节奏。
大堂里的窃语声一下子消失了,空气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许沁看到他的那一刻,身体不自觉颤了一下。
“哥……”
孟宴臣在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他垂着眼看她,目光越过她头顶的方向,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陌生人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