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伸过来,指尖搭上她的下巴,轻轻掰了过来。
她的眼睫是湿的,有一滴泪悬在睫毛尖上,没落下来。
孟宴臣的拇指抹过她的眼角,动作很轻。
“明天就换人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现在就发消息给陈经理,让他把人换回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请求,是通知。”他说,“这个项目以后所有的当面会议,对方不许派女性对接人。”
沈露织愣了一下,“你这样不合理……”
“管他合不合理。”孟宴臣的手掌贴上她的脸侧,掌心包住她大半张脸,“你不高兴,就不合理。”
沈露织的鼻尖酸了一下,她咬着下唇没说话,但也没再躲。
孟宴臣的拇指在她颧骨上来回蹭了两下,忽然倾身,嘴唇贴上了她的眼角。
很轻,像是在吻去那滴没落下来的泪。
一下,又一下。
他的唇从她的眼角移到颧骨,从颧骨移到鼻梁侧面,最后停在嘴角旁边。
“全世界,”他的唇贴着她的嘴角说话,气息又热又轻,“我只看得见你一个。”
沈露织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。
“今天下午开会,”他继续说,声音闷在她唇边,“她在说什么我根本没听。我只在想你的笔怎么突然停了,是不是不高兴了。”
沈露织的呼吸急了一拍,“你骗人……”
“骗你什么?”他微偏头,鼻尖蹭过她的鼻尖,“整场会议我看了你多少次,你没数?”
她数了……七次。
每一次她都感觉到了,但她憋着没抬头,一次都没看他。
“孟宴臣。”她松开攥他衬衫的手,改为两手捧住他的脸。
“嗯。”
“我不喜欢别人碰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次都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