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柠并指成剑的那一刻,峡谷里所有的灵植同时停止了生长。
碧梗米的嫩芽不再拔节,紫霜白菜的叶片纹丝不动,连灵泉的水面都凝成了一面铜镜。
天地间的灵气在往一个方向汇聚。
她的指尖。
顾沉的智脑屏幕啪地炸了。不是信号中断,是电子元件承受不住周围暴涨的能量场,直接烧穿了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害怕,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站在雷暴中心,每一根汗毛都在拼命往皮肤里缩。
苏柠没有看他。
她看着天。
九天揽月阵的暗金穹顶在她头顶缓缓旋转,阵纹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,最终快到肉眼无法分辨,整座穹顶变成了一面纯粹的金色光幕。
光幕正中央,裂开了一条缝。
不是被撕裂的,是被她主动打开的。
“出来吧。”
苏柠的声音很轻。
指尖的灵气凝聚到了极致,一道三寸长的青色剑影从她并拢的指尖浮出来。
很小。
小到站在五十米外的秦峰差点没看见。
但秦峰的腿软了。
不是膝盖的问题。是脊椎。是脑干。是每一个负责“活下去”的器官同时发出了同一道指令:趴下。
那道三寸剑光落在他的感知里,就是一颗恒星被塞进了绣花针。针尖正对着他,隔了五十米,但距离没有意义。
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——那个东西能把他连同脚下这颗星球一起劈成两半。
苏柠抬起手。
青色剑影脱离指尖,穿过阵法穹顶的开口,无声地飞入毒瘴翻涌的天空。
然后消失了。
峡谷里所有人都抬着头,瞪大眼睛,什么都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