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拧开盖子,挤了一小坨乳白色的膏体在手背上,开始往那处浅痕上抹。
刚涂了两下,她停了。
“孟总。”
孟宴臣抬眼。
沈露织举起涂了一半的手,冲他晃了晃,表情有些无辜。
“我左手涂不均匀,右手背这块位置总是抹不开。”她把那管护手霜放到他面前,歪着头看他,“能麻烦您帮个忙吗?”
孟宴臣盯着她那只白皙的手看了两秒,果断放下笔,将椅子往后推了几寸。
“过来。”
沈露织绕过办公桌,站到他右手边。
孟宴臣拿起那管护手霜,挤了一点在自己的指腹上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右手翻过来,掌心朝下,露出那道浅的印记。
他的指腹贴上去的时候,沈露织的手指微蜷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他涂得很慢,力道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。指腹从那道浅痕的边缘开始,一圈一圈地向外推开,动作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仔细。
沈露织垂着眼看他的手……骨节分明,指腹薄茧粗粝,和她细嫩的手背形成鲜明的反差。
那双签过上亿合同的手,此刻正一寸一寸地帮她涂护手霜,表情认真严肃。
沈露织没忍住,轻声笑了出来。
“笑什么?”孟宴臣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弯着眼睛,小声说,“就是觉得,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,格外帅气。”
孟宴臣涂抹的手顿了一下,耳根不着痕迹地红了几分。
他没接话,继续涂。
护手霜的质地很润,在体温的催化下很快被皮肤吸收。他的手指却没有停,拇指在她的手背上反复摩挲,早就超出了“涂护手霜”的范畴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办公室里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
沈露织的手指慢慢张开,和他的手指交错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