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宴臣没有抬头,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文件。
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。
“嗯。”
他伸出手,准备接过平板。
沈露织却没有第一时间松手,而是将手里的另一件东西,轻轻放在了他桌上。
那是一个白色的骨瓷水杯,里面是她刚刚接好的温水。
而她放下水杯的位置,离孟宴臣正在翻阅文件的手肘,非常近。
近到只要他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,就会碰到。
孟宴臣的注意力全在文件上,对桌上多出来的东西,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,并没有在意。
沈露织将行程表逐一汇报。
“……十一点和城西项目负责人的会面地点定在公司一楼的会客室,对方一行三人,预计会谈时间为四十分钟。”
“嗯。”孟宴臣依旧是那个字。
他看完了手里的文件,准备翻到下一页。
就是现在!
孟宴臣的手肘在翻页时,很自然地向外扩了一下。
“砰。”一声轻响。
那个白色的骨瓷水杯被他的手肘精准地碰到,瞬间失去平衡,朝着他面前价值不菲的文件倾倒过去!
孟宴臣的动作微顿,下意识要去接住水杯。
然而,就在水即将泼洒在文件上的前一秒,一只手比他更快地伸了过去。
沈露织用自己的手背,挡住了倾倒的水杯。
温热的水流大部分被她的手背挡住,但还是有一部分顺着她的手腕,溅到了她的白色衬衫上。
“嘶~”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,仿佛被烫到了一样。
办公室陷入沉默。
孟宴臣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的秘书。